林轩把那婚约纸又推到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。苏婉儿没动，就那样盯着窗外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柔和，可那份柔和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……疏离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林轩忍不住问。

苏婉儿头也没回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林轩皱了皱眉。这女人，自从签下那该死的婚约，就变得跟他客气了。以前至少还会多说几句，现在呢？两人说话跟摆零件似的，清清楚楚，却透着一股生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公文包扔到沙发另一头，自己也顺势坐下。“婉儿，你说，咱们这婚……”

“林先生。”苏婉儿终于转过头，眼神空落落的，“你有什么事就直说，没事我忙。”

林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说的，多生分啊！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也没什么事，就是……我觉得咱们这婚约，有点奇怪。”

苏婉儿挑了挑眉，嘴角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：“奇怪？怎么奇怪？合法婚姻，天经地义。”

“是，是合法。”林轩有点语塞，“可我总觉得，你好像……不太情愿似的。”

苏婉儿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细长的纹路。

林轩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他明明记得，当初他们在酒店签合同的时候，苏婉儿可是挺爽快的。怎么现在，突然变卦了？

“婉儿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林轩忍不住提高了声线，“当初是谁说的，各取所需，一纸婚书，互不干涉。现在你反悔了？”

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。苏婉儿放下咖啡杯，盯着林轩看了几秒，然后忽然笑了，那笑声没什么温度，像冰块掉进水里。

“林先生，您把我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
“你想得太复杂了。”林轩没好气地说。

“或许吧。”苏婉儿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林轩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事情，不是签个字就能了事的。”

林轩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烦闷。这女人到底想什么呢？难道她不知道，他自己也需要这个婚约吗？他需要钱，需要身份，更需要一个台阶，去接近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集团——云顶集团！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起来什么，猛地转身，冲到书架前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，翻到最后几页，塞进苏婉儿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