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地方可真是够次的。林晚甩了甩依旧发沉的脑袋，火星子都快拧不出来了。她扒拉了两下身上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冰凉得像块铁皮。昨晚那场雨真是提神醒脑，把她从某个该死的昏迷里捞了出来，可没捞拔她脑子里的门夹。

柴房外头，风呜呜地刮着，天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林晚推开吱呀作响的柴门，一股子冰冷刺骨的寒风包了脸。雪，下得还不小。鹅毛般的大雪裹着枯枝败叶，把个破院落掩盖得严严实实。

“啧， alegría。” 林晚小声嘀咕了一句，这雪还不小啊。她顺手抄起旁边用来搭火的烂柴，抡圆了就是几下，火星噼里啪啦地冒出来，暖洋洋的光晕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
刚暖和了点，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林晚挑了挑眉，这大雪天，还能有啥好事？她走到柴房门口，掀开破布做成的门帘，往外头一看。

好家伙，门口围了一群人，手里都提溜着个破碗，可怜巴巴地对着门里张望。领头的是个面黄肌瘦的老妇人，头发花白，冻得嘴唇都发紫了。她颤巍巍地伸出枯枝般的手，往里头招手：“行行好，行行好，给口吃的，给点热乎的……”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带着一股子可怜劲儿。

后面的男男女女也都低声厮磨着，眼巴巴地望着柴房这唯一的遮蔽。林晚冷眼看着，心里头直犯腻。要不是看在昨晚是这帮家伙路过，顺路把她从水沟里捞出来的份上，她才懒得管这闲事儿呢。

“哟，这是哪来的叫花子啊？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跟着一个粗嘎的嗓子附和：“少废话，赶紧滚蛋！这儿是少奶奶住的地方，你们想饿死她啊？”

说话的是两个婆子，穿着还算体面的衣裳，一看就不是干农田的。她们站在一群三四岁的小孩子中间，一个个小脸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睛里却冒着贪婪的光。

林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她就知道，这种时候，总会冒出些只顾自己不暇他人的东西。她抄着手，往旁边退了退，给那群可怜人腾出点空地。

老妇人显然是这里的头儿，她赶紧对那两个婆子躬了躬身，陪着笑脸：“婆子们，开开恩，行行好，孩子们都饿了好几天了，就指望奶奶匀口吃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