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晃了晃还不太灵活的脖子，小眼神瞅着身上粗麻布做的褂子，上面还沾着点灰。她一小屁屁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疼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敲了一下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女娃，至于多小，林晚得琢磨一下。撩开额前乱糟糟的头发，底下还结着几根干草，啧，够呛。

“唔……”她喉咙里发出点声音，这小嗓子还处在清嗓子发育期，叫起来细得能挤牙缝。林晚嫌弃地晃了晃脑袋，这嘴也太矫情了。

她试着动动手脚，发现这小身子骨还真不赖，虽然瘦弱，但柔韧性贼好。就是这力气……林晚试着薅了薅自己的衣角，没薅断，但感觉肺活量不太够。得，先养着。

看了一圈，这是个村里小孩的屋子。窗户是糊的，Paper-thin的草纸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黄惨惨的，勉强能看清东西。屋子不大，角落里放着一个粗瓷碗和半碗黑乎乎的糊糊，一股子馊味儿。墙角还有个破旧的草堆，定是那股霉味儿的主要来源。

林晚蹑手蹑脚溜出屋子，外面是个小院，晾着几件湿漉漉的衣服，正滴着水。院子角落里，有个人影蹲着，似乎在捣鼓一堆杂草。

那是个村草，特实在的那种，穿着粗布短打，皮肤晒得黝黑，手也是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。林晚瞅了他两眼，这小家伙看着就有股子韧劲儿，就是……忒老实了点。一股子淡淡的草木香飘过来，挺清新。

林晚本想溜走，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。这小身板，估计饿坏了。她顶着小豆芽似的脸，踮着脚尖，目光贼溜地瞟向那堆杂草。那小村草不知道是瞎还是咋的，居然没发现她。

林晚眼睛一转，嘿嘿一笑。小手像只小爪子，悄悄伸过去，刚碰到那人的裤腿，就被他猛地一甩！那力道，差点把她甩个跟头。

“小丫头，干什么！”那村草嗓门倒是不小，但看着林晚那瘦弱的样子，又没太用力。

林晚站稳，小眉毛一挑，歪着头看他：“喂，村草，割点草来给我玩玩。”她特意拖长了调子，带着点戏谑。

那村草被她看得怪不好意思，挠挠后脑勺，憨憨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割了好多呢，家里还有呢，你要不要？”

“哼，”林晚撇撇嘴，“没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