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的正中心，正好砸在旁边一个跑江湖的脚夫脸上。那脚夫正挑着担子往葫芦寨外走，被这一下打了个趔趄，差点把挑子给扔了。他抹了把脸，怨气冲冲地瞪过来：“我说老哥，您这是干嘛呢？赶巧了？”

王二麻子没搭理他，目光死死盯着寨外那片松树林子。烟草的辛辣味还在他肺里打转，刚才那声炸雷，把他也给吓了一跳。他手里的破布条还在微微颤动，上面沾着的染料，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。

“小声点儿！”王二麻子吼了那脚夫一句，把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不想死就滚远点儿。”

那脚夫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唬住了，抿了抿嘴，自认倒霉地拐着腿走了。王二麻子又吧嗒了两口烟，掐灭烟头，眼神锐利地扫向松树林。风声呜呜作响，像是无数人压抑着的喘息声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葫芦还在。老李头的话还在耳边响着：“这东西，不是你的。但，它选了你。”王二麻子想不通，这葫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怎么就能让他跟着这趟浑水？

“来了！”声音很轻，但足够让王二麻子耳朵竖起来。

松树林里炸起一阵骚动，脚步声杂乱无章，像是冲着葫芦寨来的。王二麻子心头一紧，握紧了腰间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。半吊子功夫，对付普通人的确够用，可那些人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刀光剑影一闪而过。有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，手里拿着长枪，直捅寨门。守门的喽啰根本挡不住，被捅得倒下一片。王二麻子眼睛一瞪，抄起柴刀就冲了上去。

“师弟，我来助你！”一个身穿青衣的青年飞身而来，手中长剑寒光闪闪。

王二麻子没工夫领情，抡起柴刀就砍向那个拿枪的家伙。他没学过花里胡哨的招式，就是抡，就是劈，土匪流氓的打法，简单粗暴，却也有种蛮劲儿。

“叮！”柴刀和枪头撞在一起，火星四溅。王二麻子闷哼一声，手臂发麻，但没退缩，反而更加疯狂地砍了上去。

青衣青年身形飘逸，剑法论的漂亮，可对付王二麻子的蛮横攻击，却显得有些吃力。两人缠斗在一起，刀光剑影，叮叮当当，不断有人从旁边冲上来，想要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