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把旱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，吧嗒了两下烟锅里的火星子，皱着眉头又装了袋烟叶。“他娘的，这伙人看着眼生，怎么比赶集还热闹？”他眯着眼往人群里瞅，只见那些人围在一个挑夫模样的大汉身边，指指点点，七嘴八舌的。

那挑夫姓石，叫石扁，是给镇上钱庄送粮食的。他人老实，性子闷，平时除了干活就是睡觉，啥时候见过这阵仗。人群里头，几个腰间别着短剑的汉子正围着石扁，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唾沫星子横飞：“石扁！你小子倒是敢啊！钱庄的李掌柜亲自下了话，让你明儿三更前把粮食送过去，你倒好，拖到日上三竿！你说说，这是不是故意的？”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瞅着石扁，眼神里跟喂了毒似的：“故意的？我看你是跟咱们作对！李掌柜说了，敢耽误事儿，腿给你打断！”

石扁India耷拉着脑袋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辩解两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是个老实人，知道啥叫惹事。当初钱庄催得急，他只想多赚点脚力钱，就把送粮的路给抄了，结果半道遇上条滑溜溜的大黄狗，把他扁担给撞断了。他寻思着在镇上多歇会儿，可这帮人……唉，他连句话都不敢说。

王二麻子抽了口烟，心里就琢磨开了。这石扁看着老实，咋还惹上这帮人了呢？他记得昨晚路过钱庄后头，好像就有几个家伙在那儿转悠，当时也没在意。这会儿看来，八成是冲石扁来的。“他娘的，”王二麻子暗骂一句，心里有了谱。

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到石扁跟前，手伸过去就要掏钱袋。“交钱！耽误了事儿，少说五百两银子里给你！”

王二麻子这烟瘾犯了，猛地一瞪眼：“嘿！我说这位爷，这账咋这么算呢？石扁送粮晚了，钱庄该罚就罚，跟你们有啥关系？”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愣，转过头来，脸色顿时涨红：“哪儿来的野小子，敢管老子说话？找死不成！”

旁边几个家伙也凑过来说：“就是，小子，少管闲事！”

王二麻子把烟杆往地上一搁，抄起了icient扁担：“我管闲事？我瞧见他们欺人太甚！要是不服，来战个痛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