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张，你这葫芦是打哪儿淘来的？看着破破烂烂的，怎么还跟长了眼睛似的，往我手里钻？”李四掰着指头数落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蓝衫伙计脸上。

蓝衫伙计姓王，外号“冷面王”，此刻脸上却难得挤出点笑模样，嘿嘿道：“话不能这么说啊，四哥。这葫芦邪性，专挑懂它的人。那日我在山道捡着，它就往我怀里滚，我回头想扔，它反而抱得死紧。我琢磨着，兴许是啥宝贝，这才给你送来。”

李四把葫芦翻来覆去晃了晃，只听里面发出“咕咚咕咚”的水响，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怪笑。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你小子是不是又跟山里那帮泼皮混球鬼混去了？瞧瞧你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。”

王冷面被说得一愣，随即嘿嘿一笑：“四哥，冤枉啊！这几天我可是乖乖在店里看摊，连根狗毛都没扯。这葫芦……它自己有灵性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摸出块脏兮兮的布，小心翼翼地揭开了葫芦塞。

一股混合着陈年酒气、泥土腥味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顿时窜出来，熏得李四直咳嗽。只见葫芦肚皮上有些模糊不清的刻痕，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乱画的胡乱涂抹。李四凑近了，伸出手指戳了戳，那葫芦皮硬邦邦的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水汽。

“我靠……里面还能养金鱼？”王冷面眼睛一亮，伸手想拔塞子。李四一把捂住他的手：“慢着！这葫芦邪门，万一真是什么魔物，作祟了咋办？”

话音未落，那葫芦突然剧烈地一颤，里面那“咕咚”声猛地变成了刺耳的尖叫，仿佛有无数小人在里面乱蹦。王冷面吓得差点撒手，李四更是瞳孔骤缩，抄起桌上的粗瓷茶碗就砸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茶碗砸在葫芦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可葫芦毫发无伤，只是那尖叫声更响了，直钻人耳膜。李四吓了一跳，连忙把茶碗扔远。定睛一看，只见葫芦口里竟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指，上面还挂着那么一小片……狗耳朵？

王冷面倒吸一口凉气：“神了……这玩意儿怕不是上古异种？”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夹杂着几声吆喝：“什么人？敢偷我们金主人的东西！”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爷爷们活撕了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