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烦躁地抓着头发，手指捻着几缕不顺滑的刘海。窗外雨声太大，键盘敲击的声音都显得虚浮无力，像是隔着一层什么，跟不上她脑子里的焦躁。她咬了咬下唇，盯着征稿启事那几行密密麻麻的字体，感觉像是被人塞了一嘴沙子，又涩又堵。“狗屁征稿启事。

“林晚，你在干嘛呢？”外卖小哥准时踩着雨点，站在她公寓楼下喊道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忘了买明天买菜的钱。她趿拉着拖鞋下去，接过热乎乎的桶装水，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她今天刚洗过的发梢上，凉飕飕的。男人穿着印着店名的雨衣，头发也有些狼狈，看到她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。

“林小姐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男人一边说，一边帮她雨水，手滑到她颈间。

林晚下意识地扭了一下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流氓！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大声了些。“抱歉抱歉，我是说，你看起来像是熬夜了，眼睛下面有黑眼圈，像熊猫。”

林晚白了他一眼，接过水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往楼上走。男人看着她的背影，雨衣下的嘴角一直没下去。等电梯的时候，林晚刷手机，看到那句“狗屁征稿启事”精准地成了她现在的状态。她烦躁地摔了一下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。

电梯来了，男人站在外面，手里还提着外卖袋子。

“上来吧。”林晚没好气地喊了一声。

男人笑嘻嘻地走进来，电梯门合上后，里面就剩下他们两个人。林晚还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和雨后泥土的清新。

“你写小说？”男人随口问道。

“嗯。”林晚敷衍地应了一声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。

“写得怎么样？”男人继续问，语气里带着探究。

林晚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写得不好。”

男人笑了，雨天里笑得格外明亮。“怎么会呢？我看你朋友圈发的照片挺有灵气的。”

林晚抬头，对上他明亮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软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叫苏阳，做外卖的。”男人主动自我介绍，身上那种轻松的氛围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，“你呢，这么晚还没睡，在改稿子？”

“嗯，投稿。”林晚把事情简单说了说，语气里带着挫败，“那个征文启事写得莫名其妙，要求又多，感觉根本没几个人能中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