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刮得紧，卷着满院子的落叶“哗啦啦”地响。苏糖糖坐在偏殿的门槛上，两手捧着一小坛子褐色液体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活像在喝什么仙家琼浆。

实际上，这是她从御茶园偷摸着溜出来，找老宫女换来的凡间酒。那老宫女看她年纪小，又是个闷葫芦，就笑着给她拿了小半坛。苏糖糖觉得这玩意儿比什么灵泉琼浆都好喝，咕嘟咕嘟就灌了好几口。

“嘶……好喝！”咂咂嘴，苏糖糖幸福地眯起眼睛。这酒带着一股子冲鼻子眼的粮食香，喝下去火辣辣的，跟她在御山寺里喝的灵气清泉完全两样。灵气清泉温柔得像圣母，这凡间酒却像个莽撞的愣头青，让人上头快。

“糖糖，在做什么呢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苏糖糖吓得猛地一抖，手里的酒坛差点没拿住，“噗通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好半天才滚到墙角。她慌忙低下头，枝条茂密的梧桐叶沙沙作响，挡住了一半的视线。

来人穿着一身玄色龙纹常服，腰间玉带垂着块墨玉，正是当朝太子萧瑾瑜。他负着手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“看你鬼鬼祟祟的，偷喝凡间酒？”萧瑾瑜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带着点审视。

苏糖糖吓得瑟瑟发抖，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。她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就是……觉得好喝……”眼睛骨碌碌一转，突然指着地上那坛被撞得虎口盖开的酒，“太子哥哥……你看，它、它坏了……”

萧瑾瑜走近几步，蹲下身看了看。坛子盖子被磕掉了个角，酒液冒着急泡泡，边缘还沾着泥土。显然是被什么东西使劲撞过的。

“嗯，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伸手想捡起来看个究竟。

“别、别动！”苏糖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脚踝，“这、这是御茶园老嬷嬷给‘我’的，不能扔……”

萧瑾瑜一惊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。她的小脸煞白，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，抱着他的脚踝像块小电机，抖得厉害。那眼神里的可怜巴巴，让他想起某个雨夜，她浑身湿透跪在门口，说饿得不行的小模样。
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最终只是把手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