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林涛对着可乐吹了口凉气，冰块在瓶口叮当作响。他眼皮子直跳，盯着桌上那部早就该扔了的老年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个红点，是他娘发来的消息：“菜单一发，我微信转你钱。” 老板娘扯着嗓子喊了声“下一位”，他赶紧把空瓶子往旁边一扔，瓶子砸在不锈钢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手心黏糊糊的，是汗，也可能是可乐渍。他没顾上，抓起老年机就往外走。 走到街角，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这条街，他走了多少次来着？至少五年了吧。高中毕业 Nathan去省城读大学的时候，他就在这儿摆摊。那时候他二十出头，痴迷于Nathan那张脸，还有他说话时眼角的笑纹。 “菜单一发，我微信转你钱。”他娘的消息他看得懂，但就是提不起劲回。他娘退休金不高，这点钱够她买点保健品维持生计，但对他来说，却像是在伤口上撒盐。 他往回走，路过高中那栋教学楼。还是那样，斑驳的墙面，一扇扇窗户亮着灯，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不是当年的同学。他突然想起高三那年，Nathan转学过来，成了他的同桌。 那时候他喜欢偷偷看Nathan，尤其是课间，Nathan会坐在窗边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，把他那张帅得让人发指的脸照得发光。他常常在上课的时候走神，脑子里全都是Nathan的影子。 “林涛，发什么呆呢？” 他猛地回过神，发现Nathan正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盯着他。教室里还有几个同学在偷偷笑。 他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没……没发呆。” Nathan嘴角勾起一抹笑，说：“我看你从早上就开始发呆了。” 他当时窘迫得脸都白了，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，在全校师生面前示众一样。 后来，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。Nathan教会了他很多东西，也让他第一次意识到，除了篮球和游戏，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追求的东西。 高考结束后，Nathan去了省城，他们约定好，大学四年，每个月都要写信。但真正做到的次数，屈指可数。 他最后一次收到Nathan的信，是大学二年级的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