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林涛对着可乐吹了口凉气，冰块在瓶口叮当作响。老板娘喊了声“下一位”，他赶紧把空瓶子往旁边一扔，瓶子砸在不锈钢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
他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还是他娘的消息：“菜单一发，我微信转你钱。”

林涛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娘们儿是越来越懒了。他正想回个“知道了”，口袋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他妈，是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林涛走到吧台角落，避开老板娘的目光接起来。

“林涛？我是苏晴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。

苏晴。这三个字像小锤子一样砸在林涛心上。他想起高二那年，每次体育课跑八百米，他都在教学楼门口喘着粗气等着她。她总是抱着本书，坐在台阶上，阳光把她的头发照得金黄。他鼓了无数次勇气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
“是我。”林涛含糊应了一声。

“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。”苏晴的声音低下来，“上次运动会，是你替我加油的，我看见了。”

林涛盯着手机屏幕，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。他那时候暗恋她，简直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。可苏晴只是个校花，对他这种普通男生，大概就像空气一样吧。后来高考结束，他问她要联系方式，她愣了一下，把准备好的传单塞给他，转身就进了医务室。

“谢谢。”林涛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应该的。”

“不，你不一样。”苏晴顿了顿，“你说话很认真。”

那天晚上，林涛在出租屋翻来覆去睡不好。第二天，他鼓起勇气加了苏晴的微信，结果她通过好友申请时只回了一个“嗯”。他们偶尔聊几句，大多是关于学校的八卦，林涛小心翼翼地，生怕说错话。

三年前，林涛大学毕业来到这座城市的这家酒吧做驻唱。苏晴是这里的常客，每次来都点同一首歌。林涛知道她，但每次她出现，他的心跳还是会漏半拍。他看着她坐在吧台里，偶尔和熟客聊几句，手机里可能是刷剧，也可能是工作邮件。

“你还在做驻唱吗？”苏晴问。

“嗯。”林涛点点头。

“晚上有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