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崩？昨天不刚修好了吗？你们这组怎么跟块豆腐似的，天天被你们这群豆子砸着似的。”林涛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摔，声音又尖又利，像根被踩断了牙的狼牙棒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眼皮子直打架，昨晚喝多了，今儿又被这帮实习生拖到现在。

张猛缩了缩脖子，嘿嘿一笑，挤了个鬼脸：“涛哥，这叫‘涛哥，靠你了’啊！你这可是义务劳动，不收费。”

旁边的小姑娘嗤笑一声，小声嘀咕：“就不怕涛哥真不教啊？”

“教，当然教。”林涛被她噎了一下，把工具箱扶起来，又踢到一边，顺手抄起扳手，对着那个坏掉的喷头就是一顿猛敲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冒。他一边敲一边骂：“一群没眼力的，这点活都干不好。我教你们啊，注意这个接口，力道要匀称，别使蛮劲……”

喷头在他手下乖乖听话，接好的地方严丝合缝，跟没动过一样。林涛拍了拍手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那股火气顺气排了大半。他扭头看向小姑娘，小姑娘脸一红，低着头不说话了。

这小姑娘是隔壁大学派来的，叫苏晓晓，学了两年设计，第一次接触水电维修。本来挺安静的姑娘，被林涛这么一吼，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番茄，眼睛里还带着点委屈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们都下去吧。”林涛摆摆手，声音缓和了点，“剩下的活儿我自己来。”他现在心里有点乱，不知道为啥。是因为苏晓晓这姑娘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“涛哥，那我……”

“走，走，赶紧走！”林涛打断她，声音又有点大，“别耽误我工作。”他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，心里又咯噔一下，赶紧补充道，“……呃，我是说，赶紧走吧，别耽误你学习。”

苏晓晓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星星在说话。林涛心里一软，难得地没有再骂骂咧咧，只是摆摆手，让她走了。

送走了这帮实习生，林涛才发现天都快黑了。他瘫在椅子上，望着窗外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想起高中时候，也有个姑娘，总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，虽然话不多，但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。

那个姑娘，叫张曼。她们是同桌，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，一起经历那些青涩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