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不耐烦地转头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：“又崩？昨天不刚修好了吗？你们这组怎么跟块豆腐似的，天天被你们这群豆子砸着似的。”张猛嘿嘿一笑，挤了个鬼脸：“涛哥，这叫‘涛哥，靠你了’啊！你这可是义务劳动，不收费。”

林涛白了他一眼，扒拉了两口泡面，“行吧行吧，走。”他抓起自己的电脑包，顺手把桌上那本摊开的《飘》塞了回去，“晚上有空了看。”张猛接过书，嘿嘿直乐：“谢涛哥！保证不耽误阅读时间！”

两人一前一后晃进了机房。那台老掉牙的服务器嗡嗡地冒着烟，像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。林涛蹲下去，摸了摸散热片，果然又给糊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他叹了口气，打开机箱，开始清理内存条、显卡之类的。灰尘太大，不清理干净，这破机器能不抽风吗？

“嘿，涛哥，”张猛路过旁边，突然贱兮兮地问，“你说，咱们学院那个校花，今年新来的那个，是不是真的传说中那么漂亮？”林涛没好气地：“我管她漂亮不漂亮？咱们赶紧干活吧！”

张猛撇撇嘴，但还是凑了过来：“不过说真的，涛哥，你有没有觉得，今年的新生晚会，好像挺热闹啊？”林涛瞥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你也想去凑热闹？”张猛挠挠头：“也不是啊，就是觉得这晚会，气氛挺好，挺……青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小声补充一句，“你记得大学迎新晚会那个表演吗？那个穿着白裙子跳舞的女孩……”

林涛的耳朵微微一动。那年他大三，去过一次新生晚会，确实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，在舞台中央跳了一支独舞。柔柔弱弱的，像一株白莲。当时张猛就惊叹说那个女孩真漂亮，他没怎么在意，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，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。

“哪个？”林涛随口问道。

“就那个，跳舞的时候，灯很暗，她站在那一动不动，特别安静，然后就像雪花一样飘起来……”张猛说得绘声绘色，“我记得她最后谢幕的时候，还哭了。”

林涛沉默了。他突然想起了什么，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，那么安静，那么像雪……她真的哭了？是为什么？

他猛地站起来，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脑袋有点发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