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觉得，他这辈子做得最蠢的事情，就是大二那年夏天，没跟隔壁系的苏晓晓表白。

那天晚上，他现在还清清楚楚记得。高考完的那个暑假，天热得像个大蒸笼，他跟哥们儿几个去海边玩，借着啤酒和烧烤，吹着海风吹到了半夜。回学校的时候，月亮还挂得老高，他打了个车，顺路绕到了隔壁系那栋宿舍楼下面。

就在三楼窗口，他看见了苏晓晓。

她背对着他，斜倚在窗边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看得挺入迷。晚风一吹，她就微微晃了一下，像要睡着似的，又把身子撑直了。路灯照在她身上，侧脸的轮廓被勾勒出来，白得晃眼。林涛在车里坐立不安，手心直冒汗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

他本来是想跟哥们儿显摆显摆自己跟校花一个楼道的。可走到下面，看着她安静的侧影，那张脸怎么也挪不开了。他怂了，真他妈怂。

哥们儿在车里催他赶紧下车，别耽误时间。林涛扒着车门往外瞅了瞅，路灯下她的影子长长的，一个人在窗口晃荡。他有点后悔没早来，再过一会儿，天肯定就彻底黑了。

但就在他准备下车的刹那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苏晓晓好像动了。他定睛一看，苏晓晓竟然把书往旁边一放，然后身子往前探了探，似乎是想把窗户打开透透气。

林涛脑子嗡的一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他猛地推开车门，几步就冲到了她窗户底下。

“晓晓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
里面传来一声轻呼，苏晓晓猛地转过身，吓了一跳，手里那本书差点掉下来。“林涛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月光下，她眼睛亮得惊人。林涛这才发现，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胸口用一根带子系着，领口有点低，能看到锁骨的形状。晚风吹着，裙子下摆飘飘的，头发在脑后随意扎着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前。

“我……”林涛舌头有点打结，“看你好像要开窗，就……”

“没，我没要开窗。”苏晓晓赶紧摆手，脸颊有点红，“我就是觉得书放这儿碍事。”

林涛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他突然觉得，刚才自己的解释特别蠢。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就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儿。他挠了挠头，“我……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