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出 bug 了？”我骂了一句，烦躁地把鼠标摔在桌上。屏幕上，游戏里的角色卡住了，站在原地扭来扭去，像抽风一样。旁边的小李翻了个白眼，伸手想把我拉开，“又熬夜，注意身体啊，陈默。”

我懒得理他，这游戏叫《世界还是游戏》，我昨天刚下载试玩，结果今早一睁眼，发现自己真就在游戏里了。游戏里是个末日废土世界，我叫凯，是个能打能抗的雇佣兵。可我现在，他妈的，就卡在个破商店门口，动弹不得。

“系统提示，检测到异常卡顿，正在修复……”头顶弹出个玩意儿，声音还贼机械。我盯着屏幕，心里直骂街。这游戏是真实比例的沉浸式体验，卡了就是卡了，不能暂停也不能退出。卡在这里，出去就是白给。

正骂着，我余光瞥见门口多了个人。游戏里的人形像素都跟本世纪初的网游似的，分辨率低得感人。但是，这人有点不一样。穿着一身灰色的风衣，戴了顶压得很低的帽子，背对着，看不清脸。最关键的是，他手里……没拿任何东西。游戏里，人要么是玩家，要么就是带着隐藏道具的 NPC。没拿道具的 NPC，通常……就是活靶子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调出装备栏。双向箭头 ribbit 8 发。这玩意儿能定位最近的玩家，当然，前提是对方开了这个功能。我没开，不想跟人冲突。但这个神秘人，没拿道具，却站在我面前，像点了穴似的，一动不动。

我的心脏开始狂跳。不是紧张，是兴奋。这游戏要是真的反映了现实，那这个神秘人，是不是也把现实里的自己带来了？或者说，他根本就是……系统管理员？或者说，是个……隐藏 Boss？

我咬咬牙，举起手中的大砍刀，作势就要冲出去。脑子里有个声音提示：“警告，敌对 NPC 接近，请小心行事。”

我听不见声音，但我懂。这游戏处处是规则啊，连 NPC 都能听到。那这个神秘人……

“叮！”一声脆响，像是游戏里的提示音。我眼前一花，面前的风衣人突然转过身来。不是游戏里的动作，是那种……现实中的人突然转头的那种。

他的脸，出现在我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