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姑娘，这边！”顾晓妍被这声喊得火大，正想啐人，背后却传来一阵骚动。她回头，就见几辆黑车呼啸着冲过来，车头灯晃得人眼花，司机一个个扯着嗓子喊：“坐这儿！里面没位了！坐这儿！”

顾晓妍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帮车贩子，每次都这样，把好车往里挤，剩下的都是破破烂烂的。可今天不一样，公司年会，老板说了，迟到罚款。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，八点十五分，距离九点还有四十五分钟。别说，还真挺悬。

正纠结呢，旁边一女的嚷嚷起来：“哎，小琴，别挤了！我刚刚还托人买票呢，这帮死鬼，全去抢软卧了！硬卧这价格，够我们住酒店三晚了！”

顾晓妍瞅瞅那女的，三十岁左右，打扮得跟刚从菜市场出来的似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沾着面粉。看她一脸委屈的样子，顾晓妍心里就有些不舒服。什么死鬼，明明是自己不早点买票好吗？这会抱怨来抱怨去，有什么用？

“什么死鬼，你自己不早点买，现在叫唤什么！”旁边一男的直接开怼，嗓门比那女的还大。

顾晓妍嘴角抽了抽，懒得理他们。她弯下腰，开始往自己包里塞零钱。这帮人最烦了，地上全是硬币，踩上去又硌脚又恶心，偏偏还一堆堆的，非要你一个个捡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。他个子不高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：“女士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顾晓妍抬头，就看见他。男人年纪不大，三十岁左右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会微微上扬，看起来挺有亲和力。她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好人是不是都长这样？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顾晓妍没好气地说，然后继续低头捡钱。

男人没走，站在她旁边，低声问：“您是等车吗？真是抱歉，这帮车贩子太不像话了。”

顾晓妍这才抬头看他，心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。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冲了？

“没事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您也是等车吗？”

男人笑了笑：“是啊，公司年会，全公司的人都来这儿集合。”

顾晓妍点点头，然后又低头捡钱。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，周围渐渐安静下来。车贩子也走了，只剩下乘客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