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妍站在上海动物园门口，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票贩子，心里有点火大。她揣着刚下班的疲惫和一丝不忿，推开那帮摇摇欲坠、口水横飞的人，直奔窗口。

检票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眼神飘忽，戳戳点点地验着票。“喂，小姑娘，排这儿啊？”顾晓妍提高音量，语气不善。

小姑娘抬起头，翻了个白眼，“排在这儿呢，大爷。”她把验票机往前一推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
顾晓妍摸出票，递过去，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又要加班到什么时候。她刚转正不久，部门里那些老员工看她年轻，什么杂事都往她身上堆。方案改了十几遍，老板还一个劲儿地挑刺，说她太嫩，不懂规矩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小姑娘把章盖好的票塞给她，转身去数下一波人的票。顾晓妍接过票，摸了摸上面的防伪标识，心里稍稍踏实了点。

她拎着包走進动物园，一股子喧闹声扑面而来。猴子在山网上蹦蹦跳跳，孔雀开屏，还有几只懒洋洋的长颈鹿在悠闲地吃草。顾晓妍找了个角落，把包一放，拿出手机开始刷朋友圈。

“今天终于把那个难搞的甲方方案给搞定啦，辛苦了我一个通宵！”旁边的小姑娘炫耀似的发着朋友圈，配图是一杯咖啡。

顾晓妍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厉害了”的手游表情。她也有通宵的时候，只是那通宵往往意味着第二天要顶着黑眼圈去面对老板的咆哮。

她想起上周那个项目会，老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批了一顿，说什么“缺乏大局观，只懂得钻牛角尖”，最后甩下一句“回去再改”就走了。顾晓妍攥紧了手里的咖啡，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。

她摇摇头，把手机扔进包里，决定好好看看动物。一只老虎吃饱喝足，懒洋洋地趴在树荫下打盹。顾晓妍蹲在树下，看着老虎的纹路，心里莫名平静了许多。

她想起小时候，和父母一起来动物园，那时候的动物园小，但人少。父母牵着她的小手，让她看猴子荡秋千，让她看大象喷水。

“晓妍，你看那只猴子，它抓着那个苹果，好像真就当成是女朋友一样。”那时候的父母，总是笑着逗她，她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。

顾晓妍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她要回去继续改方案了，她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在上海，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，只要她再坚持一下，总有一天会站上巅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