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妍站在上海动物园门口，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票贩子，心里有点火大。她揣着刚下班的疲惫和一丝不忿，推开那帮摇摇欲坠、口水横飞的人，直奔窗口。检票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眼神飘忽，戳戳点点地验着票。

“喂，小姑娘，排这儿啊？”顾晓妍嗓门天生不小，裹着寒风穿出来，更是带了几分没好气。

小姑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笔差点没掉，手一抖，顾晓妍的票就被戳了个稀烂。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我……我马上换！”她手忙脚乱地往柜台里藏票，脸颊红得跟个小番茄似的。

周围排队的几个大爷大妈，噗嗤笑出声来。顾晓妍皱皱眉，觉得这帮人真不专业，影响别人心情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骂骂咧咧地想往前凑，结果脚下踩到什么玩意儿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哎，小心！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。

顾晓妍抬头，看见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，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。男人大约三十出头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眼神干净温和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。

“谢了。”顾晓妍站稳，低头道歉。

“没事。”男人摆摆手，视线越过她，似乎在看着别处，“这地方不好停车，你是刚来的？”

“是啊，第一次来。”顾晓妍没注意男人的目光，只觉得他说话特别顺耳，“你呢？”

“住附近，偶尔来看看。”男人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，低头划了两下，又抬头看她，“你像是不经常来这种地方？”

“不常。”顾晓妍老实回答，“工作忙，没时间。”她心里嘀咕，工作忙得像驴一样，哪有时间出来玩啊。

男人似乎笑了，没说什么。检票的安静了，顾晓妍赶紧凑过去。那小姑娘已经是惊弓之鸟，手抖得像筛糠，顾晓妍接过她的笔，唰唰唰几秒钟搞定。

“谢谢，你真快。”小姑娘感激地小声说。

顾晓妍白了眼，没搭理她，拿着票往外走。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身后有人喊她：“等等。”

顾晓妍回头，看见刚才那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个……护耳？她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那是她的。刚才差点摔倒的时候，男人眼疾手快帮她捡了。

“谢谢。”顾晓妍接过护耳，其实里面空空的，也不知道什么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