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头也不抬：“有啥乐子？除了那破电视，我还能干啥？”他嘴里嘟囔着，眼睛瞟向客厅电视，声音又闷了下去，“那节目假惺惺的，一个个笑得跟吃了糖似的，看着都腻歪。

我吧嗒吧嗒啃着苹果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：“行吧行吧，您老在家呆着，就是YYDS，比站C位还重要。”说完把果核随手一扔，正好砸在老王脚边。

“捡！别扔地上了！”老王头也不回，但这回他指的是泡面桶，“剩面儿玩意儿，别糟蹋。”

我心想，老王啊老王，你这瘫着的时候咋不嫌浪费？现在倒好，吃相还挺倜傥。不过话又说回来，他这要求合情合理，爱惜粮食是美德嘛，我低头捡起来，非要较劲的话，他那根手指头短得跟没长一样，连个苹果核都夹不住，够呛。

“嘿嘿，”老王突然挤眉弄眼，“我说你呢，晚上……”

“又想搞啥名堂？”我立刻警惕起来，这货最擅长突然从沙发底下摸出个啥，不是老鼠夹就是过期饮料。

“没没没，”老王一拍大腿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兔子，“我就是说，电费快交不起了，咱是不是该……”

“该咋咋地？”我打断他，看都没看他，“勤俭节约？还是去窗外捡风箱？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忽然盯着天花板，眼神一呆：“等会儿……咱家灯咋不亮了？”

我以为他在装蒜，翻个白眼：“跟你说话呢，别走神。”

“不是，”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小心翼翼地说，“真的不亮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手机看时间，十点四十五，不是停电啊。我冲进卧室翻插座，拔了又插，依旧死气沉沉。客厅的吊灯像被施了定身咒，连个微光都没有。

“咋回事？”老王也站起来了，这人平时除了吃就是睡，站得还直挺挺的，此刻竟有点慌，“我记得我昨晚开过灯啊。”

“你是不是又忘了拔插排？”我烦躁地抓头发，老王这榆木脑袋，充电宝都用了三年还不会用，电器开关比不上只认得猫的小猫。

“不是我的插座……”老王指了指客厅角落，“这盘插座……”

我顺着看过去，脑袋嗡嗡作响。客厅角落的几孔插座，插孔边缘都黑了一圈，旁边墙上还滋啦一声，露出几个焦黑的火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