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边终于消停了，电话线那头传来一阵忙音。我赶紧把游戏窗口关了，对话框还亮着，上面写着：“老张，说具体点，谁啊？”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有点刺眼。我揉了揉眼睛，灌了口水，感觉脑子还是有点懵。挂了电话，我瘫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静。

“李所，电话了吧？”隔壁老刘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烟盒，没等我问，自己先点了根烟，“这案子，啧，可够你忙活的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键盘上的灰拍拍松，“还能怎么办，人命关天，总得有人做。”

老刘摆摆手，一脸不以为然，“得了吧你，明摆着的劳什子差事，哪个不想推？你倒好，二话不说就接了。”他弹了弹烟灰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是厂里的小工，死在宿舍里，身上那伤……啧啧，看着就不像自己人给弄的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没老刘那么轻松。厂里小工，死在宿舍，这听起来简单，可老张特意打来电话，又说得模模糊糊，这事儿肯定没那么邪乎。他不说细的，估计是有难处，或者……不想让我太早卷进去。

“人我都去看了，”我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手指，“老张没说错，那场面，确实瘆人。”

宿舍是那种老式平房，窗户半开着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出来。我跟老刘，还有隔壁王法医，仨人默默地站在门口，没人先迈步。

宿舍里乱七八糟，应该是死前挣扎过的痕迹。地上是些散落的杂物，还有几处明显的拖拽痕迹。王法医在床上，死者仰面躺着，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边缘不齐，像是被什么钝器造成的。王法医眉头紧锁，蹲在床边，手指在死者身上比划着，不时抬眼看看我们。

“初步判断，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，”王法医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致命伤在脖颈，造成失血性休克，但……身上这些淤青，不是致命伤造成的，倒像是被人先一顿胖揍。”

我皱着眉，目光扫过宿舍的各个角落。墙上有个破洞，地上有几处烟蒂，还有几杯酒瓶。窗户是开着的，外面晚上风挺大，可这屋里，除了死者，就再没人了。

“谁会干这种事？”老刘抽着烟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烦躁，“就为了点破事儿，至于弄到人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