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边终于消停了，电话线那头传来一阵忙音。我赶紧把游戏窗口关了，对话框还亮着，上面写着：“老张，说具体点，谁啊？”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有点刺眼。我揉了揉眼睛，灌了口水，感觉脑子还是有点懵。

挂了电话，我瘫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静。老张那语气，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说有个案子，让我接手。具体什么事，他没细说，就让我赶紧过去。我估摸着，八成是那个谁谁谁一直不想接的活儿。

我趿拉着一双拖鞋，趿拉到门口。刚想穿鞋，桌上那台老式座机突然“啪”地响了一声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拖鞋扔出去。我走过去，顺手抄起电话，屏幕上晃动着一条未读短信。是打给老哥的。

“喂？”我按着免提，接了电话。

“什么破案子啊？”老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一个厂里的小工，死在宿舍里。”我把老张那番话复述了一遍。

“小工？”老哥顿了一下，“死哪儿了？”

“宿舍里。我刚去，人看着不咋对劲，身上还有淤青。”

“淤青？”老哥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哪个厂？哪个宿舍？赶紧查查，别是被人给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意思我懂。

我压着嗓子：“查着看，我刚去，等会儿给你细说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心头那股子不安又沉了下去。老张那态度，明显是有所隐瞒。但他又没细说，我空着手过去，能查到啥？

我把外套套上，抄起车钥匙，出门的时候顺手把手机扔进兜里。家里的电动车刚修好，拧动钥匙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我跨上去，车子晃悠了几下才站稳。楼道里的灯忽明忽灭，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。

宿舍楼在郊区，得绕着走一段。后半夜的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生疼。我把车灯打开，一路骑过去。宿舍楼倒是挺新，但管理不善，到处都是杂草。我停下车，借着路灯往里走。

宿舍楼是三层，我上去的时候，走廊里静悄悄的。我这人胆子小，尤其晚上，总觉得有东西盯着我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看到三楼走廊尽头，有一家门虚掩着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起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像是放了很久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