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摸鱼的时候接到这个电话的。老张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像被风沙给吹哑了。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傻乐呢，听见老张那头喊"小王！小王！活见鬼了！你赶紧过来一趟！"

我手一抖，键盘上的鼠标滚轮差点把我游戏角色给滚飞了出去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："老张，怎么了？大半夜的，出什么事了？"

"出大事了！"老张在那头猛地吸了口气，像是憋着火气没撒出来似的，"出人命了！咱们厂里的小工，张建国，死了！"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大半夜的哪还有这种案子。我揉了揉眼睛，顶着游戏里角色的刘海，嘟囔道："死了？谁去现场的？你不是说人手紧张吗？怎么又是你一个人？"

"还能有谁？就我一个咸鱼去啊！"老张在那头哀嚎，"我接手的时候，那场面……我的妈呀……小王，你当过一次差，知道那种感觉不？跟拍恐怖片似的！"

我打了个寒颤，虽然我也就跟着老张屁股后面混了三个月，可这种带着血腥味的现场我还是第一次 encountering 。老张继续在那头叭叭："死者是那个新来的小王，就是以前咱们厂门口扫地的老头，对吧？他半夜在仓库区干活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被发现了。身下那摊……啧啧，老张我干这么多年警察，也没见过这么惨的！还有身上那些伤……啧啧……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事情，老张就算三岁也知道要保留证据，不可能跟我在电话里说这些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张是不是也抽了风。

"老张！"我提高了声音，"你老说个明白！什么情况？详细点！"

"详细什么啊！"老张在那头嫌烦了，"就问你一句，人死了没有？死了就赶紧过来！我在这儿等着你，等着你，听见没！"

电话挂断的时候，我游戏里角色的头顶都快冒烟了。我放下电话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张建国？就是那个扫地的老头？老张说他身下有摊血……你告诉我这不是意外怎么着？

第二天一早，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到了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