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叹了口气，把那件皱巴巴的白色衬衫往桌上一扔。衬衫领口松垮着，袖口还挂着几点褐色的污渍，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又没干透。旁边是死者用来唯一的身份证明——一张皱巴巴的身份证，照片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眼睛在黑暗里只剩下一片漆黑。

“王局，这都什么情况啊，大半夜的，就冲这儿_reason_。”

旁边小年轻挠挠头，一脸为难。他叫小李，刚来警局没两年，业务还不熟练，脸上挂着明显的不情愿。我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，自顾自地翻着那本写得乱七八糟的死者档案。厂里小工，叫张强，二十三岁，未婚，就住在厂区外面租的破房子里。

“死者发现时间是晚上九点，被发现时躺在卧室地上，旁边有饮水机，应该是刚喝了水才倒下的。”我指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现场照片，“你看这地上的水渍，范围挺大，但边缘干得特别快，像是刚倒上去的。旁边这饮水机的水龙头，好像被人动过……”

小李凑过来看了看，小声问：“王哥，那……是不是中毒？”

“看这迹象不像，中毒的话，怎么也得挣扎一下，或者留下一些呕吐物什么的。”我摇摇头，站起来走到死者旁边。我蹲下身，借着桌上便携灯的微光，仔细看了看死者手腕。上面有些不自然的红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过，但并不深，也看不出搏斗的痕迹。

“这小子的死因，得做毒理学检测才能确定。”我站起身，习惯性地踱步，“不过他身上的淤青，倒挺有意思。后脑不是，是胸口……这伤口位置，怎么着也得是有人按住他，才能弄出这么规整的指痕。”

小李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王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可能是被人按住，往脸上泼了什么东西，导致窒息，也可能是先灌了迷药，然后被人拖到这儿……”我皱着眉继续分析，“这事儿邪乎，你说，他一个租住在厂区的外卖员，怎么会惹上这么个麻烦？”

就在我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，进来俩人，领头的四十多岁，穿着挺正式的警服，但肩章上没星星，看着像是个什么督察队的人。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女警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