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抬手，刚想把苏晚那颗不安分的小脑袋挪开点。手还没碰到，苏晚突然咯咯笑起来，身子一缩，后颈上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拱了一下，直接往他手底下蹭。林默心里“噌”地一下，这丫头，越来越得寸进尺了！后颈那块地方他多少年了没痒过？偏偏被苏晚给占上了，一天到晚，风一吹就痒，风大点还钻得他骨头缝里都疼。

他皱着眉，眼看就要上手了，苏晚突然一扭头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他。那眼神干净得像没经过什么风浪，可林默心里就是发毛。这丫头，每次这么盯人，都没什么好事。果不其然，她嘴角一歪，露出个可怜巴巴的表情，声音又甜又腻：“痒痒……再咬一下嘛……”

林默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中。他不是怕咬啊，这丫头牙尖嘴利，咬耳朵能咬到血，咬后颈能咬到脓包。可问题是……他袖子里藏着把匕首。那匕首才多大？就一截匕首柄露在外面，可那匕首尖……还露着！就那么斜斜地塞在他袖口里，离他的手腕就差那么一点点。

他手臂往下一沉，匕首柄就更加明显了。匕首柄是老木头做的，带着点暗沉的光泽，旁边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，是他上周杀了个小毛贼顺手留下的。他当时没觉得怎么样，现在想起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苏晚还在那儿磨人：“痒痒嘛……你看你，风一吹就痒……我帮你咬咬就好了……”她小脑袋又凑近了些，呼吸喷在林默的脖子上，带着一股甜腻的洗发水味道。林默能闻到她嘴里还残留着一丝刚才偷吃糖渍青梅的味道。

林默攥紧了拳头。他不是个冲动的人，可这一刻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丫头，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？

他突然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背靠着身后冰冷的石壁。石壁上布满了青苔，摸上去凉飕飕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苏晚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
苏晚被他突然的冷淡弄了愣，眼睛水汪汪的，似乎没想通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。她歪着小脑袋，小嘴微张：“我……”

“别动。”林默没给她开口的机会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
苏晚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，真的停下了动作，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