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这痒法邪门得很。不是皮肤痒，是骨头缝里都痒，像是钻了无数根小针，咕叽咕叽地钻，钻得他心烦。后颈又中招了，还是苏晚干的。这丫头，越来越频繁了。

夜风一吹，她头发乱糟糟地蹭过来，痒得林默直哆嗦。他干脆抬手，想把她脑袋挪开点。苏晚哼唧了一声，反而在他怀里蹭得更厉害了，小口小口地啃他后颈肉，像只偷吃鸡的猫。

林默皱眉，忍着。女人嘛，撒娇就算了。可这都第几次了？他后颈皮都快被她啃秃噜了。这次，他故意让她抓了个空，手猛地插进袖子。

有东西。

匕首，他惯用的短刃，藏得还算隐蔽。苏晚啃得正香，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匕首断了。她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小嘴一抿，委屈得很。

林默拔剑了。剑出鞘，寒光一闪，空气似乎都冷了半截。他看着怀里的人，没说话。苏晚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，反而像看傻子一样看他。

“你再咬一下试试。”她轻声说，嘴角还沾了点血丝，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。

林默一愣。这算什么？试探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血腥味突然很冲，像某种警告。

苏晚看着他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似乎还有个缺口。“痒。”

她真的凑上来，这次不是啃后颈了，而是咬他肩膀。林默避开了要害，但肩膀还是被她咬到了，痛得他倒抽一口凉气。可苏晚不依不饶，反而越咬越狠。

林默猛地后退一步，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。他看着她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够了。”

苏晚却没停止，脸凑过来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“痒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林默没再动。血腥味更浓了，他袖口那把匕首，确实是被她咬断的。可现在，她为什么不怕他？反而……更肆无忌惮？

他低头，看着她沾血的嘴角，又看了看自己肩上那颗深可见骨的牙印。不对劲，这事儿绝对不对劲。这痒，这咬，还有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他甩了甩头，伸手想把她推开。可手还没碰到她，就听她“咯咯”笑起来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