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今天的痒特别邪门。

不是皮肤表面的那种痒，是深入骨髓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。后颈被咬了几次了，今天又中招。是苏晚。

她窝在他怀里，脑袋搁他肩上，夜风吹得她头发乱糟糟地蹭过来。痒！她哼唧着，小口啃他后颈肉。那感觉……林默觉得自己头皮都快麻了，汗毛倒竖。

“乖，别咬了。”他低声说，伸手想把她头拨开。

苏晚没动，眼睛眯着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奶猫。她咬得更欢了，小虎牙陷进他皮肤的深度，这次带着点力道。

林默眉头皱死。这姑娘……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痒是她的理由，可这力道……每次都像在啃。他忍着，手背抵住她后脑勺想推开。

苏晚突然松口，眼睛骨碌碌转，亮晶晶地看着他，软软地吐出一句：“你再咬一下试试。”

林默一愣。

“……”他沉默了会儿，心里莫名有点毛。

她是在挑衅？还是在说别的？

但很快，他眼珠转了转，握紧了袖子。有什么东西。他故意不动声色，轻轻动了动手指。

咔嚓一声轻响。

是匕首断掉的声音。

林默猛地抽回手，袖口滑开，露出一把半截的匕首，断面平整，血迹还没干。匕首的刀刃不深，停留在皮下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，一点惊慌都没有：“哎呀，你藏得真深。”

林默瞳孔骤缩。

她……她知道？

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他下意识想拔剑，剑还在身边。拔剑的动作让他血腥味都冒了出来——浓烈的铁锈味和……别的什么？像是血腥味，但又有点不同。

苏晚看着他拔剑的动作，脸上的笑容不变，只是更亮了。她慢慢坐起来，双手抱胸，像是在看耍剑表演。

“你拔剑做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像清泉流水，“很帅……可惜，你伤不到我。”

林默握剑的手紧了。寒光在月光下晃了一下，映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为什么咬我？”

苏晚歪头，像只思考的小猫：“就是……痒嘛。”她说着，伸出手指，轻轻触碰他断口的伤口。

林默眯眼。

那指尖带着凉意，划过破皮的地方，一触即收。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触感。

痒？

林默只觉得头皮发麻。这痒，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