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棠把手指掐进炸鸡骨头缝里，咔嚓咔嚓使劲磨牙。这半截炸鸡看着挺眼生，以前她哪是吃炸鸡的时候，是吃鸡腿的料。可今儿这处境，鸡腿？怕是连鸡腿的边儿都摸不着。

茶水间人声嘈杂，隔壁工位传来键盘噼里啪啦响，还有同事们叽叽喳喳的八卦声。初棠往角落缩了缩，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。炸鸡油渍在桌上画歪扭的地图，她盯着看，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背叛她似的。

昨晚开会，她不是提了那套新方案吗？满心激动，以为自己熬出头了。结果呢？司徒瑾琰眉头一皱，几句话把她方案毙了，还说了句，“思路不够清晰，考虑不周全。”这话，像淬了冰扎进耳朵里。初棠当时脸就黑了，心里骂骂咧咧，但敢怒不敢言。

这司徒瑾琰，公司里的人私下里都喊他“司徒阎王”。平时不苟言笑，眼神冷得像刀。初棠以前觉得这人傲慢无礼，自从上次在茶水间撞见他，顺手拿了她桌上的咖啡，被她怼了一句，他眼角余光瞥过来，警告意味十足。从此初棠跟他说话都是竖着进横着出，结果越是这样，司徒瑾琰越不顺眼她。

“初棠，还没走？”一个甜声甜气的女同事探头进来，“我帮你要了份牛肉面，一起走吧？”

初棠愣了一下，抬头看见同组的王莉莉。王莉莉扯了扯嘴角，眼神往她桌上瞟了瞟，没说话就溜了。初棠心里嘀咕，这王莉莉跟司徒瑾琰走得更近，上次她被司徒瑾琰训话，王莉莉也是那副看笑话的样子。

炸鸡凉了，初棠皱着眉头嚼着，突然觉得这肉没啥味儿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公司内部通讯软件，找到司徒瑾琰的名字，想发句“晚上好”。手刚点下，又想起什么，删了。再点，又删了。如此反复，最后把手机扔回桌上，自言自语，“幼稚。”

她想起上中学那会儿，追隔壁班一个男生，跟人家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。现在倒好，大了不说，还这么怂。初棠自己都嗤笑一声，揪揪头发，突然眼尖看见桌上有个空纸杯。她爬上椅子，伸手够了一下，却拿了个有水渍的。她摸摸口袋，掏出早上买早餐剩下的最后一元硬币，放在桌上，朝门口喊，“卖泡面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