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初棠揣着刚在公司拿到的小小可怜工资，站在写字楼门口的马路牙子边。天刚擦黑，路灯一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和周围西装革履急着回家吃饭的人格格不入。她摸了摸兜里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公交卡，准备等会儿坐公交回租的小破屋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不远处的路边。车门打开，司徒瑾琰拎着个公文包走了下来。他人高马大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，气场两米八。初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，不是他们公司新来的总监吗？当初电话里听他声音挺斯文，没想到真人这么……压迫感。

司徒瑾琰径直朝她走来，表情没什么起伏，伸手：“初棠？我的人事经理说，你下午找我。”

初棠被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挺直了背：“找我有事？”

“有。”司徒瑾琰的语气很平淡，没半点波澜，“你的工作能力，我不太满意。试用期，你留下来了。”

“啊？”初棠愣了一下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司徒瑾琰直勾勾看着她，眼神像要钉进她心里，“回去好好想想，什么时候能让我满意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拍了拍西装外套，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，转身就进了宾利。留初棠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张已经凉透的公交卡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她想起上班这段时间的事。初棠是应聘的行政助理，能力是没问题，就是性子太跳脱，经常把司徒瑾琰的耐心挑战到极限。老板是个出了名的冷面，几乎从不笑，说话也简洁到让人抓不住重点。可偏偏他对初棠，好像格外“上心”。

这刚被炒鱿鱼，司徒瑾琰怎么又反悔了？初棠挠挠头，觉得这世界太疯狂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公交卡，又抬头看了看那辆停着的宾利，犹豫起来。回去还是……再等等看？如今下班高峰期，公交肯定挤成狗，她这点工资，坐地铁都肉疼。

正纠结着，手一抖，公交卡掉在地上。初棠赶紧蹲下捡，姿势有点狼狈。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捡起来。”

初棠猛地回头，看见司徒瑾琰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公文包，眼神里有点不耐烦，但并没有像刚才那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