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咳了半晌，嗓子眼儿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要撕裂开来。他挣扎着把头抬起来，茅草屋顶那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冷风，刮得他脸上生疼。浑身上下骨头像被砸碎了一样，动一下都疼得不行。

“水……”他嘶哑着嗓子喊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感觉下一秒就要卡在喉咙里。身体抽搐着，眼前发黑，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。

就在这时，屋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一个瘦小的人影探了进来。李浩费力地扭过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去。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特别亮。

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李浩艰难地说。

小姑娘没说话，弯下腰在破败的土炕角落找到一个陶罐，罐子外面全是泥土，边缘还有几道裂痕。她小心翼翼地端起来，递到李浩眼前。

“喝吧。”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
李浩颤抖着手接过陶罐，仰头就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水滑过喉咙，稍微缓解了火烧火燎的疼。他喘了口气，才看见小姑娘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堆干草，正在屋里铺开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他问道，声音依旧沙哑。

“小岚。”女孩儿低声说，“邻村被抢剩下的，跟着我混口饭吃。”

李浩皱了皱眉。乱世里，单靠个小姑娘 сложно выжить (活命很难)。他刚想再说点什么，突然腹部一阵绞痛，身体猛地一软。小岚眼疾手快扶住他，把陶罐塞到他手里：“慢点喝，别急。”

李浩迷迷糊糊地靠在炕边，感觉身体越来越沉。他最后看见小岚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，警惕地向外张望，然后迅速关上门，把门闩插上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虚弱地说。

“谢什么。”小岚的声音很轻，“你醒了就好。喝点水，别死了。”

李浩闭上了眼睛，意识渐渐模糊。他觉得自己像一片飘零的叶子，不知道会被风吹到哪里去。但就在昏迷前，他模模糊糊地听见小岚的声音：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第二天清晨，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茅草屋的破洞照进来时，李浩醒了过来。嗓子还是火辣辣的疼，但身体似乎好了一些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铺着干草的炕上，身边放着半陶罐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