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李浩又咽了口唾沫，干得喉咙直冒烟。肋骨那块儿又隐隐作痛，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刮着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手刚碰着草根铺的地面，眼前就一阵发黑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抽一口凉气，赶紧又瘫回去。这躯壳太虚弱了，稍微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。身上的破布衣服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，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尘土，透着股子特有的酸臭味儿。

得水……必须尽快找到水。

李浩闭上眼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附近有水渠，但那是沼泽地那边流过来的脏水。现在瘟疫闹得凶，那水能吃吗？应该不能。附近村庄的井……井水应该还算干净。可刚才他爬过去的时候，好像听到远处有打斗声，还有马蹄声。难道是……官兵？

他不敢确定，但也不得不防。如果真是官兵在搜刮物资，那他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，绝对是第一个被踹进水渠喂野狗的。

李浩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喉咙的干涩和心里的慌乱。他试着挪了挪腿，疼得他脸都白了，但终究还是把一条腿先撑了起来。一条腿勉强能支撑住身体，总比直接躺着强。

“……爬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着。就当是……磨练意志。他记得前世健身时，有个方法叫“超级奴役”，就是用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去完成一些看似不可能的动作。虽然现在是生死关头，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，活下去，是第一要务。

他先是挪动了右手，抓起身边的一根干枯的树枝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角落里那坛子残水，一点一点地够过去。每一次移动，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，但李浩硬是咬着牙，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花了足足五分钟，他终于用右手肘撑着地面，把那坛子水一点点拖到了嘴边。水很浑浊，还带着一股子沼泽水的腥味儿，但李浩顾不上那么多，咕咚咕咚地就喝了起来。

水很凉，顺着喉咙滑下，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他喝饱了水，又倒了半坛子，润了润嗓子，然后把剩下的水，还有最后一点力气，都用在另一条腿上。

他把那条腿也支撑起来，身体勉强能站直一点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距离最近的村庄大概有三里路远，中间还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