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带着碎烟和硝烟的气味炸开在残破的城墙上。

李云峰单膝跪地，右臂被乱兵的箭矢擦过，伤口迸裂，鲜血浸透了脏污的布甲，像一道触目惊心的地图。他甩了甩头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他现在的身份是李云峰，一个在长安城附近讨生活的杂役，昨天，安史之乱爆发了。

“还有多少不怕死的？响应唐军！” “杀！往西边跑的多是降贼的鼠辈，咱们唐军将士，死也要死在长安城下！”

喊杀声震天动地，城墙上到处都是兵卒厮杀的身影。李云峰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他刚被一家绸缎庄的老板收留不久，前两天才勉强吃饱饭。现在，长安城外已经全是叛军的队伍，喊杀声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掀翻。

“走！”

他看了一眼方向不对，赶紧抱起旁边一个摔倒在地的孩子，那孩子不过四五岁，吓得哇哇大哭。李云峰扯了扯嗓子，模仿着士兵的口吻吼道：“小兄弟，别哭！哥哥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！”

那孩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但还是被吓得跟在后面。李云峰扛起孩子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门的方向跑。

一路上，他看到无数人影飞过，有的穿着破烂，有的衣衫褴褛，有的甚至已经倒在了血泊中。惨叫声、哭喊声、喊杀声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首血腥的歌曲。

李云峰咬紧牙关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他必须活下去，他还有事情要去做。

“大哥！大哥！”

他听到前方的喊声，加快了脚步。原来是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妇人，正被几个叛军围住，手里还死死地攥着一块布。李云峰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，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，朝着最近的叛军刺去。

“妈的！小崽子找死！”

那叛军骂骂咧咧地挥舞着刀，李云峰身手敏捷，几个闪身就躲开了刀锋，匕首顺势划过那人的脖颈。

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李云峰的衣服。

他喘着粗气，继续与周围的叛军缠斗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死在这里，他还有事情要去做。

他必须找到一个地方，一个安全的地方，然后……

突然，他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：“李云峰！”

他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锦缎的青年人正朝他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