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晚眨眨眼，雕花木床上铺着上好的锦缎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熏香。她抬手捏了捏，入手温软。不是梦。荣华府的闺房，她上一世明明被大火烧成了一片废墟。

“姐姐，你醒了！太好了！”一个穿着水绿襦裙的姑娘蹦蹦跳跳进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，“你终于醒了，可吓死奴婢了！”

许晚晚看着那张脸，眼神渐渐清明。乔云柔，荣华府二小姐。上一世，就是她带头，把沈冰烟推进火坑，拍手称快的。

许晚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，梦里……好疼。”

乔云柔笑容一顿，换上一副担忧的模样：“姐姐！你别吓我！你睡着的时候，都喊疼，差点把奴婢吓哭了。是姐姐哪里不舒服吗？让本姑娘看看。”

说着，乔云柔就要伸手去探许晚晚的额头。许晚晚的眼神骤然变冷，骨节分明的大手倏地伸出，稳稳地抓住乔云柔的手腕。

乔云柔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干什么！本姑娘好心关心你，你反倒抓起本姑娘的手？沈冰烟，你清醒一点！”

许晚晚松开手，慢悠悠地坐起身，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乔云柔。屋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乔云柔被她看得心头发毛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姐姐，”乔云柔强自镇定，“你醒着也好，正好还有些事情要告诉你。爹爹说了，过几日要为你操办生辰宴，府里上下都要来，你……”

“生辰宴？”许晚晚挑眉，“我当是谁呢，原来是大姐姐的生辰宴啊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乔云柔脸色一变：“你胡说什么！本姑娘的生辰，你何时记得？”

“哦，”许晚晚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讥诮，“我好像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
乔云柔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许晚晚的鼻子：“沈冰烟！你疯了！你当本姑娘是傻子吗？你这种痴傻的性子，生辰宴你去了像什么样子？会被丢进河里喂鱼！”

许晚晚缓缓闭上眼，又猛地睁开，目光如刀：“是吗？那本小姐倒是不去了。大姐姐就请高明吧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从今日起，本小姐的名字叫许晚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