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今儿晚上？行啊，您说去哪儿吃，我提前订号。”我赶紧应着，心里头盘算着。老太太打电话来总是这么直截了当，浑身上下没半点弯弯绕绕，挺好。

挂了电话，我摸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。昨晚那家川菜馆子好像送水送饮料了，要不就那儿？还是说，试试那家新开张的东北菜馆子？听着就实惠。手机屏幕映着我的脸，眼神有点飘忽不定，今儿晚上到底吃啥，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。

正点着菜呢，公司楼下的信箱嘭地一声开了，伴随着快递小哥清脆的“您有您的快递”，我就知道，是老刘寄来的。

老刘，我们部门的老大，人送外号“老狐狸”，不是因为啥，就因为他精明，凡事都算得比咱们细那么半点儿。这家伙，平时看着挺客气的，但到了关键时候，那手段，啧，让人心里直痒痒。

我拿着塑料袋，拆开包裹，里面是两盒苹果，一盒是那种红彤彤的富士，另一盒看着就挺水灵的嘎啦果。旁边还塞着一张小卡片，用打印纸写的，字还挺工整：“小张，尝尝鲜。”

鲜？说得轻巧。这两盒苹果，一块五一斤，这年头，谁家水果摊买不到？非得劳烦老刘，还得附赠一张没多少墨水的小卡片，这玩儿的是哪一出？

我心里犯嘀咕，但手底下没慢，把苹果放桌上，转身进了办公室。

老刘正坐在他那宽大的老板椅上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呢，估计是跟甲方开会呢。我走近，把苹果往他桌上一放，轻声说了句：“老刘，您的。”

他这才回过头，看到了桌上的苹果，脸上笑眯眯的，眼角堆起细纹：“哎呀，小张啊，辛苦你了，谢谢啊。”他伸手拿起一个富士苹果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又掂了掂另一个，啧啧两声，“这富士苹果，甜度高，还挺脆。”

得嘞，收到表扬了。我心里想着，没多言，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
刚坐下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我妈，是部门的小王。

“张哥！张哥！老刘刚跟我说，下午有个单子，你经验丰富，你带俩新手去跑一趟。”

小王这声音，透着一股子猴急，估计心里头挺美，能跟着老刘出去跑业务，那是天大的好事。

我把手机凑近耳朵，压低声音：“哪儿儿的单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