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是哪位？”

吴晚晚捏着手机，嘴角噙着笑，声音却有点懒洋洋的。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，但备注是“月亮”。

她愣了三秒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抽屉里那枚生锈的铁皮月亮吊坠晃了晃，叮当轻响。

“林默？”

老男人，林默，大学时候追了她整整一年，最后连声“晚安”都没敢说的那个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十年后，会因为他这句“再一起看一次月亮吧”，重新踏进这个城市。

咖啡馆的角落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白衬衫领口微开，夕阳在他喉结上镀了层金色。她抬手招了招，嗓音不自觉放软了些：“坐。”

他推门进来，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海报——正是那部让他们重逢的老电影《夜色撩人》。他脚步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个自嘲的弧度，落座时领带勾到了椅子扶手。

“没想到吧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还带着点沙哑，“你还能想起我。”

吴晚晚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碎泡沫像极了他当年追她时送她的月亮糖，甜得发腻。她放下勺子，直视他：“怎么，方便透露一下，这消息是你派人追来的，还是铁皮月亮自己认主了？”

林默挑眉，将包随意扔在桌上，透着点漫不经心的自来熟：“都行。关键是我来了，你就得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
机会？吴晚晚嗤笑一声，想起大学时候他递情书的手都在抖。现在倒好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还说什么机会。

“机会？”她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，“当年你觉得你配不上我，现在呢？”

林默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吊坠上：“吴晚晚，有些东西，十年八年，是磨不掉的。”

她扯下吊坠，随手扔在桌子上，玻璃珠在地上滚了半圈。林默眼神变了，原本的戏谑迅速被认真取代，他伸手想捡，却被她抓住手腕。

她的手心粗糙，带着常年画画的茧子，和他记忆里那个只会紧张得搓手指头的女孩完全不同。可纵然她变了，那股子倔强的小脾气还在。

“当年是谁先放弃的，林先生，”她甩开他的手，逼近一步，“你比我大几岁，总不能指望我像小说女主一样，因为你一句‘月亮很圆’，就抛下一切跟你跑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