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那行小字“哥，你小子在哪儿呢？”像根针似的扎在他眼上。他猛地想起老李出门时那群小子的嘴脸，唾沫星子跟喷子似的，把他往车里搡。咋可能，老李那么老实，就一院儿里混日子的，哪经得起那帮愣头青折腾？可他亲眼看见的，还能错？

“老李？！”老王抓起手机就拨过去，电话嘟了半天，接通了，那头传来个咋咋呼呼的声音，“喂？谁啊？”

“我找老李！”老王嗓门都大了点。

“老李不在，他……他中午跟人约了下午去工地呢！”那头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喂，你谁啊？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说辞太熟了。他记得老李昨天还抱怨过今天不用去工地，说老板临时改了主意。那帮小子是骗他 dne 呢？还是真把老李弄走人了？老王脑子里嗡嗡响，手里的烟咔吧咔吧掰得更快。

他掐了烟，走到院子里，找了个犄角旮旯蹲下。这院儿他住了多少年，门后面哪块砖头厚，他都清楚。他凑近墙根，好家伙，一串烟头。不是他的，他抽的是软包，这烟屁股细，烟蒂卷得紧。

“谁这么没素质？”老王皱着眉嘀咕。可这烟头旁边，还有个灰扑扑的指印，不深，像是被人抹了。

他戴上手套，用小铲子翻了翻。底下露出一小块碎玻璃，旁边还有个铜片，样式有点眼熟，好像是某种……门夹子？老王家没那玩意儿，他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，哪用得着门夹子？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俩东西放一块儿，透着一股子阴气。他猛地想起老李家门口那个老式门铃，好像是那种铜的，早就该换了。前段时间老李说忘了买新的，就没管。难道……

他站起身，快步往老李家走。开门的是老李老婆，王婶，正坐在门口择菜。

“哎，老王，什么事儿啊？”王婶抬头瞅他。

“王婶，借我点东西用用。”老王没绕弯子。

“啥东西啊？”

“老李家那个门铃，我想看看。”

王婶愣了：“门铃？早就不用了，坏了好几年了，还没扔呢。”

“真的？”老王心里一紧，“我找找看。”

王婶给他指了个角落，那儿堆着些杂物。老王翻箱倒柜，掏出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门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