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又掏出来瞅了瞅，那行小字“哥，你小子在哪儿呢？”亮得他眼生。老李这名字，熟得不能再熟，患难跟过命的交情，可这电话……不对劲。邪乎，就是不对劲。

搁过去，老王顶多翻个白眼，老李这小子又该是跟哪个破姑娘打电话呢，玩得花。可刚才那声音，太奇怪了。沙沙的，像是隔着什么玩意儿传来的，还有点拖音，让人心里发毛。老王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，想回拨过去，手刚碰到拨号键，又给收回来了。

不是，老王心里头犯嘀咕。老李这电话打得不合时宜。前两天刚的事儿，老李他妈住院，床头柜上还塞着那两千块钱，是他偷偷塞上去的，就为不让老李知道。老李那人，要面，嫌丢人。可现在，他妈都住院了，他不知道？还是知道，故意装作不知道？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老王盯着那“在哪儿呢”三个字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他想起昨晚儿跟前儿几个哥们儿在巷口那家“老北京”撸串，老李也在，喝得人事不省，吐得一塌糊涂。后来呢？老王隐约记得，好像是被人架着送回去的，好像还提到了一个什么“李阿姨”的电话。可他当时喝高了，脑子不清醒，也没多想。

老李这人，平时看着挺稳重，可一喝多了，就跟个愣头青似的。可这次不一样，这次他妈都住院了，他还能这么洒脱？老王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他走出楼道，一股夜风扑面而来，带着点凉意。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两边是黑漆漆的墙，像张着嘴的野兽。老王吸了吸鼻子，夜风吹得他清醒了点。他想起老李平时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：“哥，我老王最信你，你是我亲哥。”

可现在，这句话听起来就像个笑话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柴啪的一声，在黑暗中亮了一下，迅速灭了。他抽了一口，烟味儿在喉咙里转了一圈，有点呛人。他想，老李是不是出事了？那个打电话的声音，难道不是老李？

他想起老李最近总在打听一些事情，东问西问的，神神秘秘的。当时老王也没在意，就当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碰上点好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