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睡得正沉，被电话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从被窝里弹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摸索手机。屏幕亮着，红着两个字：“哥。”他胡乱点开，老李的声音瞬间灌进耳朵里，压得像蚊子哼哼，又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。

“出事了……”老李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换了个气，“小军……被人捅了。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，但不是吓醒的那种清醒，是某种直觉告诉了他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他抓住电话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什么？小军？他怎么了？在哪里？”

“老地方。”老李只说了这两个字，其他的都含糊不清。“你赶紧……赶紧过来。”

老地方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们兄弟俩年轻时候，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城东那家老破小的烧烤摊。老板姓张，两个小二，一个叫狗蛋，一个叫ovi——对，就是那个卖假唱片的ovi。摊子就在几家小厂子后面，环境谈不上好，但氛围够劲儿，尤其是晚上，一群哥们围着炭火，撸串喝酒吹牛，什么话都能聊。

小军是谁？是老王的发小，也是他最好的哥们儿。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，老王老实闷骚，小军外向爱闹，但心肠特好。要是小军摊上事儿了，那绝对不是小事。

“哥！你别慌！我在路上！”老王挂了电话，抓起身上穿的T恤就往外冲。凌晨四点的城市，冷风嗖嗖地往脸上刮，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“哥”，胡同口没动静，只有冷风呜呜地回应他。

老王没敢直接去老地方，他怕是已经被警察封了。他先摸到交警队，正好碰到一个值班的老警官，老李认识这老警官。从老警官嘴里，老王得到了三个信息：小军确实在老地方被捅了，捅人的到现在没影儿，现场一片狼藉，警察正在调查。

“你哥那边怎么说？”老李把老警官拉到一边，低声问。

老警官撇撇嘴：“唉，还能怎么说，喊家属来了。你那小军……唉，太老实了，让人给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。老实人？小军是老实，可他不是傻子啊！他跟着老王混了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怎么就被人捅了？而且是在老地方！

“我马上过去！”老王打断老李的话，转身就往老地方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