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那行字还在亮着：“哥，你小子在哪儿呢？”

“老李？！”他脱口而出，声音有点发干。这狗日的，老李出门前那帮小子，那群吃相难看的，唾沫星子跟谁身上撒狗皮膏药似的，把他往车里摁，嘴里还嚷嚷着让他带老李去“开会”。老王当时就脑子嗡了，他跟老李认识多少年了？一块儿在厂里干过三年，后来老李回村里开了个小面馆，老王这几年在外地跑工程，一年回不了几次家。就这帮愣头青，也能把老李扯进浑水里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

“哥，你在哪儿呢？我找你半天了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语音里老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，带着点急促，还有点……谵妄？他那老实的弟弟，什么时候说话这么颠三倒四了？

老王当时就把酒杯“啪”地往桌上一顿，对面几个哥们儿都看了过来。

“我哥在呢。”老王把手机扔给旁边一个哥们儿，“你们继续，我跟他哥通个电话。”

那哥们儿拿起手机，翻到语音信息，听了听，脸色也变了变。

“我说老王，这……”

“打电话！”老王打断他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再磨叽，我亲自走一趟！”

他拿起车钥匙，摔门就往外走。几个哥们儿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都摇摇头，继续喝他们的酒。

老王一边往老李面馆走，一边给老李打电话。信号时断时续，最后接通了，那头一片嘈杂，像是很多人说话的声音。

“哥……”老李的声音从背景音里钻出来，断断续续，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他们……他们不让……”

“老李你个傻子！”老王嗓门提高了八度，“你跟我说清楚！谁讓你跟他们去干什么了？！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然后是老李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哥……我……我被人架走了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老王当时眼前就黑了。被人架走？这帮王八蛋！他想起老李出门前那帮小子的嘴脸，想起老李那张老实巴交的脸，心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就窜起来了。

他一边跑，一边往面馆里挤。面馆门口挂着一个遮阳棚，几个穿着黑色T恤的小混混正站在外面抽烟，看到老王，脸上都露出了森然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