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听我一句劝，这事儿咱就到此为止了。”李明揪着我胳膊的手劲儿别提多大了，脸上那叫一个急切，唾沫星子在夜风里乱飞，“再闹下去，指不定最后里外不是人呢。”

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憋得通红的脸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小子，平时挺机灵，怎么到了这事儿上就犯傻呢？我抽着烟，手指头在路灯下掐灭烟屁股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咋到此为止？我哥都丢进河里了，这账，咱们得算清楚。”

“可你哥他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把李明推开，他踉跄着退了两步，眼神里全是躲闪，“我哥是废物，是我对不起他！可他不是畜生！那事儿，错的是他们！”

我脖子上那根红绳突然又痒又疼，像是绷紧的弓弦。李明眼神闪烁，嘴巴张了张想说点啥，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，无非是劝我别冲动，别把事儿做绝。他怕，我怕连累自己，怕这浑水搅得太深，最终把自己也拖进去。

可我他妈的，现在哪管得着那么多？

旁边摊子上的几个大汉好像是被我吼得一愣，随即又恢复了嬉皮笑脸，对着我们挤眉弄眼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还朝我竖了个中指，被旁边人一把拉住，低声骂了句“玩意儿”。我冷哼一声，没工夫跟他们置气。

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。我哥老王，就是那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老实人，五十多了，在镇上开了个修车铺，就是手艺忒急，心眼忒实。那天晚上，他帮人修车到半夜，回来路上经过河边，就看到几个黑影在 bushes 后面鬼鬼祟祟地围着一辆摩托车。

我哥喝点酒，胆子也大了点，就上去理论。谁知道那几个黑影根本不讲理，不仅不道歉，反而把我也卷了进来，拳打脚踢。要不是几个过路的好心人，我可能就躺医院了。

第二天报警，警察倒是挺负责，抓了几个为首的。可谁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派出所里，那几个被抓的痞子嘴皮子利索得很，咬定是误会，是我哥先动手动的，还污蔑他们是帮人办事。我哥那性格，稀里糊涂就认了罪，还赔偿了对方医药费。

“不就打人嘛，赔钱算了，别把事情闹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