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像是老旧键盘最后的呻吟。秦默终于停下手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，距离客户要求的最终提交时间，只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。这几天没合眼，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，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无数次。

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玻璃窗外是灰蒙蒙的一片，行色匆匆的路人撑着伞，步履匆匆，好像赶去赴什么紧急约会。秦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屏幕上那几行闪烁的不稳定代码，感觉脑子已经转不动了。客户的要求是，在一个星期内，将这套老旧的自动化生产线系统，升级到支持“多智能体协同作业”的下一代平台。这听着简单，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又埋首于代码海洋。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了敲门声，还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。这么大的雨，谁会来？秦默皱了皱眉，起身走过去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雨衣的女人，雨水浸湿了她的头发，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看不清表情。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站在门口的雨水里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
“谁？”秦默隔着门喊道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女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，对着猫眼插了进去。“你锁门了。”

钥匙转动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雨夜，却格外清晰。秦默愣了一下，这房子是他自己租的，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。他皱着眉，打开了门。

一股冷冷的雨水和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女人抬起头，摘下了帽子。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露出一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面容。她的眼睛很漂亮，但此刻却像两潭死水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你是谁？”秦默问，警惕地后退了一步。

女人没有回答，只是径直走进了屋子，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，然后自顾自地脱下湿漉漉的雨衣，随手扔在一边。她的动作很自然，就像回到家一样。

秦默看着她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女人是谁？怎么会有他的钥匙？而且，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？

“喂，你……”秦默还想再问，女人突然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