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像是老旧键盘最后的呻吟。秦默终于停下手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，距离客户要求的最终提交时间，只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。这几天没合眼，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，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无数次。

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地看向窗外。楼下小区的路灯亮着，惨白的光线洒在灰蒙蒙的天上，透着一股子死气。秦默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这天空一样，灰头土脸，看不到任何希望。

“妈的，总算是搞定了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自嘲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走到书桌前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水很凉，但是喝下去后，秦默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景象。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。

是那个经常在楼下遛狗的阿姨。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正在给一只看起来很胖的泰迪犬喂食。泰迪犬摇着尾巴，发出欢快的叫声，样子可爱极了。

秦默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家里也养过一条狗。那是一条很小的吉娃娃，喜欢跟在他后面跑，喜欢舔他的手。可是，后来那只吉娃娃生病死了，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悲伤的夜晚。

“唉，老了，真是老了。”秦默摇了摇头，收回了自己的思绪。他现在的生活，只剩下工作，工作，再工作。他连狗都不记得养过了，更别提其他什么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突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秦默的思绪。

他皱了皱眉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向外望去。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，看起来二十多岁，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
“你是谁？”秦默问道。

那男子抬起头，露出一丝微笑：“我是来送货的。”

秦默皱了皱眉，他并不记得自己订购过任何东西。他正要关门，那男子突然说道：“对了，这是给你的。”

说着，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封信，递给了秦默。

秦默愣了一下，接过那封信，疑惑地问道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那男子摇了摇头：“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