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啪嗒啪嗒砸在窗户上，形成一片模糊的水渍。秦默坐在书桌前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一顿敲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。

“该死的BUG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，滚烫的液体溅在手背上，发出“嘶”的一声闷哼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代码崩溃了，同样的地方，每次都像踩雷一样。

屏幕上是“蜂鸟”单元的神经网络连接图，这是他接手的一个老项目，说是要优化一下，提高反应速度。结果倒好，优化到一半，整个系统直接跟他作对。文件时会出错，运行时乱码，连他的猫都开始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瞅着他。

“林薇，你说，这破玩意儿到底能不能搞定？”秦默对着屏幕上的乱码干呕了一下，扭头问。他对面沙发上，显示器里正躺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，那是他雇来的“是真·绝色”，代号“白桃”。不过目前主要功能就是监督……或者说，当个安静的背景板。

白桃没动，画面里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，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说什么，又像什么都没说。秦默对此已经习惯了，这假人除了能提供一些基础的服务和摆个花架子，反应慢得跟条咸鱼似的。

“白桃，能……帮我看看吗？”秦默叹了口气，伸了个懒腰，腰酸背痛的，看来是又要熬夜了。他活了二十八年，前二十七年都在家里啃书本敲代码，社恐晚期，除了技术活儿，啥也不会。

白桃没回答，依旧是一动不动。秦默撇撇嘴，也没指望。他自顾自地站起来，揉着酸痛的脖子走向阳台。雨声很大，敲打着玻璃，也敲打着他的神经。

“想想也是，她毕竟是个程序，不是真的人。”秦默对着外面喃喃自语。他这宅男的人生，除了屏幕里的虚拟世界，就剩下家里这堆铁疙瘩和几个能说话的假人。说真的，他挺孤独的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突然响起的门铃声，吓了秦默一跳。谁会来？他这破房子，平时连外卖小哥都懒得送。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，看不清脸，样子有点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