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说她沈长歌是重生回来的？哪里有什么金手指，不就仗着自己脑子灵光点儿？"偏殿里传来一阵嗤笑，是几个不甘心的嫔妃压低了嗓门。说话的正是位份不算太低的淑妃，她往那绣墩上一靠，珠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"前世的她不也 carpetsmacked（横行霸道）得威风八面，临了还不是落得个被赐白绫的下场？能死而复生，不过就是老天爷看她可怜，赏口饭吃罢了。"

侍立在侧的宫女们吓得直咽口水，正巧递茶的手微微一抖，滚烫的茶水溅在裙摆上迅速洇开一团焦痕。淑妃没理会，她眯起眼睛盯着另一角："倒真是没见过，堂堂嫡女被扔进冷宫那么久，现在出来还容光焕发得跟天仙似的。"这话肯定是冲着新晋的贵妃去的——正是沈长歌。

想当年，这沈长歌要是没重活一次，此刻怕不是已经和某个王爷一起殉葬了。冷宫里三个月非人日子让她惊醒，在这个结果面前，再怎么算计也不过是螳臂当车。可既然老天给了她第二个机会，那就得活得漂亮点儿。

"皇兄，妹妹今日特意带了些江南新来的云锦来着。"沈长歌提着锦缎匣子的声音轻快得像只林间新燕。她穿着件藕荷色翟衣，外面罩着银丝滚边的织金褙子，几缕未束的头发垂在颈间随风轻晃，递东西的手也不似从前那般生硬。

坐在凤位上的皇帝看着她，眼角都带着笑意："皇兄看你这步伐，倒像是得了什么良马？"他伸手点了点案几上，"听说你从御马监弄了匹'踏雪飞狐'来？"

"哪有啊，是前朝遗留下来的，本就属于皇家。"沈长歌含笑否认，心里却暗自点头——这马她是早就算明白了归属地，还让人做成了假皮囊换了出来。那些以为她空有美貌没野心的，一个个等着看笑话吧。

"好了好了！"淑妃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她看向墙上的挂画，那是一幅《清明上河图》的局部，"皇上，您该用早膳了，别光顾着听这丫头说话。"

皇帝顺着她的话略一颔首，锐利的目光却在扫过沈长歌时短暂停滞。"对了，今日宗室来贺寿，你打算送什么礼？"

沈长歌挑眉："妹妹前些日子做了些墨，正好请了画院的名手做了些扇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