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莲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就炸了，这雨下得真是时候，偏偏又赶上她要出门。她蹲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攥着把刚拔的杂草，梗着脖子对屋檐下喘着粗气的王嫂喊：“妈，您就别在这儿杵着了，又咳什么？赶紧回屋吃药去！”

王嫂那张肉脸瞬间就拉长了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指节因为用力得都发白了。“你ossa（你娘）啥意思呢？一大早起就冲我嚷嚷？我这身子骨还扛得住，就是听不得你这张嘴！”她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声音尖得能刺破天，“昨天你爹不是刚从地里回来，我看他那眼神，啧啧，明显就是在说我手里那点米不够塞牙缝的！”

王翠莲气得直哆嗦，脚底下使劲跺了跺，泥点子都溅起来了。“我爹那是心疼咱家那点钱！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！你看看你，天天除了在我面前摆派头，还能干啥？家里这点活，一大半都是我干，可你呢？就知道偷懒耍滑！”她眼睛一瞪，“还有你手里这破碗，用那么旧？也不怕砸了！”

王嫂脸更红了，声音也拔高了八度：“你ossa还真是会挑理！这碗是我爹娘传下来的，结实着呢！倒是你，整天脏兮兮的，身上那股子味儿，连个嗝儿都喷不香！”

“我身上哪来的味儿了？你以为金贵的？你那点破事，我还没捋明白呢！”王翠莲也豁出去了，“我听你偷着跟别人说，就你家那点米面，少说也得省着点吃，你还天天嚷嚷着要买那什么‘雪花膏’，说跟城里的姑娘们一样！你当家里是铜矿呢？”

这下王嫂是真的炸了，她“哐当”一声把破碗往地上一摔，那碗竟没碎，只是裂了道缝。“你……你ossa！你敢说我！”她捂着胸口，上气不接下气，眼圈都红了，“我手头那点钱，还不是为了你和你爹？你说我不知省着点？你看看你，整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跟个什么似的！你那身衣裳，哪件不是你爹勒紧裤腰带给你买的？”

“我那是给我自己买的！难道我脸上长东西了，还不能穿新衣裳？”王翠莲毫不示弱，“你要是觉得我花钱多了，你自己Why don't you try to save some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