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霆霄没说话，目光还是黏在那些瓶瓶罐罐上。乔岚月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有点出汗，脚底下像踩着棉花。这房子她刚租，搬东西累得够呛，哪知道这位东家这么厉害。她小声嘀咕：“早知道就不自己搬了……”

“东西都搬完了？”还是顾霆霄先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嗯……”乔岚月赶紧点头，生怕他再发火，“搬完了，您看看……”

顾霆霄别过头，没看她一眼。“东西放哪里？”

“这边墙边，倒也整齐。”乔岚月指了指自己刚收拾好的角落。

顾霆霄这才移开视线，目光冷冷扫过那几排瓶子，又落回乔岚月脸上。“废物。”

“我……”乔岚月一愣，有点委屈，“东家，我不是故意的，东西太多，一时没弄好。”

“你很有用。”顾霆霄打断她，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，“别动这里的东西，什么时候需要我再说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乔岚月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废物？她自认不是，就是手脚有点笨，还有点懒，可也没到废物的程度吧？这位顾先生，脾气是不是太差了点？她确实是刚搬完家，累得半死，谁让他家的大门好进不好出呢。

乔岚月喘了口气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她的东西不多，一个大包，一个箱子。刚把包放下，箱子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她打开箱子，发现里面一本旧书掉出来了，书页上沾了些灰尘，封面还破了个小口子。是大学时候买的，当时挺喜欢的。

她拿起书，想擦擦灰尘。手刚碰到书页，旁边突然多了一双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稳稳地按住了她的手。

乔岚月吓了一跳，书差点掉地上。“啊！”她叫了一声，手被那双手制住，动弹不得。

顾霆霄看着她，眉头又拧了起来。“弄脏了？”

乔岚月心里一慌，连忙解释：“没有没有，我……我就是想擦擦灰尘。”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。

顾霆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忽然松开了手。

乔岚月赶紧把书藏在身后，心跳有点快。“谢谢东家。”

“书页坏了会怎么样？”顾霆霄问，语气没什么变化。

“会心疼啊……”乔岚月小声嘟囔，“这书跟我挺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