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岚月站在那栋老宅门口，钥匙叮当响地晃了半天。这破地方，三楼，入门就是个小客厅，糊着发黄的海报，墙皮有些地方都掉下来了。中介说她租便宜，一个月八百，押一付三。乔岚月觉得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，但人穷志短，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总比睡桥洞强。

她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了两圈。锁有点涩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屋里家具倒是挺全，就是看得出被挪动过的痕迹，显然前住户没走干净。乔岚月皱着眉，踢掉鞋，踩着刚拖过但明显平整了一下的地板走进去。得先收拾一下，不然晚上根本没法住。

她把包甩在沙发上，打开灯。吓了一跳，那惨白惨白的荧光灯管，灯光惨得像医院的。她赶紧又关了，换上手机自带的小夜灯。屋里除了这点光，几乎什么也看不见。她开始动手，扫地，擦桌子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旧物都归拢到一边。这活儿累得她呼哧带喘，汗都出来了。

正忙活着，门又叫响了。乔岚月心一跳，谁啊？这么快就有人来？她擦了擦汗，下去了。开门一看，门口站个穿着剪裁精良西装的男人，额发被一丝不苟地往后梳着，身形挺拔，冷着脸，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“谁？”乔岚月有点紧张，说话都有点发抖，“你谁啊？中介没跟你说清楚吗？”

男人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又迅速绷紧了。“你可以叫我顾霆霄。这是谁的房子。”

乔岚月脑子嗡的一声，这声音……这眼神……不会是……她看着他，对方那审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。她想起中介白天鬼鬼祟祟跟她说的，这房子是给某个姓顾的大老板暂住的，具体是谁不知道，反正脾气古怪得很。

“顾……顾总？”乔岚月的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对，我是租客，乔岚月。中介李姐跟我说的……”

顾霆霄根本没看她说话，直接开门进来，看了一眼屋里的狼藉，眼神里厌恶更浓了。“这么乱？”

乔岚月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刚搬来，还没收拾好。我这就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顾霆霄打断她，走到桌边，拿起桌上的一个老式镇纸，“你东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