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黑，像是被人猛地按了删除键。

林凡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要炸开。他记得自己明明还在打坐，准备冲击炼气三层，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样？天旋地转，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一阵刺痛。

适应过来，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象——自己那破败的小院，墙壁斑驳，屋顶甚至有个大洞，不时有几只乌鸦在上面拉屎。旁边，那块写着“今日寻人启事”的木牌，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干咳两声，摸了摸下巴。好家伙，胡子长得能结网了，连身破烂的青布道袍都还带着一股霉味。

这是怎么回事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时，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林师兄，你终于醒了！我好怕呀！”

林凡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穿着脏兮兮绿裙的小丫头正紧张兮兮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一块擦得锃亮的石头。是……阿梅？他那位唯一的弟子兼丫鬟？

阿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小脸都快憋紫了：“林师兄，你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！对不起对不起，是我不小心……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他是真没印象，只记得自己施了一道防御法术，本想看清那些袭击者的身形，结果下一秒就成了现在这样。至于这个阿梅……他好像记得，是她偷偷往自己的茶里加了某种白色粉末，害得他好几天都打坐走火入魔。

“说吧，又想干什么？”林凡没什么好语气，最近这日子过得让他憋屈，连个像样的修为都没有，在天道司的眼皮子底下，连炼制丹药都找不到正经材料，只能靠这些小把戏勉强糊口。

阿梅吓了一跳，连忙解释：“不是的林师兄！这次是王师兄请您帮忙的！王师兄说，外面来了很多人，都是来……来拜师的！他说您是上天选中的圣贤，一定能教他们！”

林凡差点被一口唾沫糊脸上。拜师？他一个炼气二层的废柴修士，还“圣贤”？他掐指算了算，自己这运道，怕是比阴沟里的老鼠还要差。

“拜师？”林凡心里冷笑，这王师兄也是个傻缺，外面那些人一看就是凡人混进来的，装神弄鬼谁看啊。不过……正合他意。王师兄最近为了讨好上面的人，每次都要搜刮自己那点可怜的灵石，现在倒是有了新“财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