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靠着冰冷的电梯门滑坐在地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鞋尖。那颗鸽子蛋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，像座压在她心口的山。记得分手那天，林深陪她逛街，挑了条最便宜的手链，临走时还嫌她动作慢。现在想来，哪有什么嫌她慢，分明是嫌她贵。

楼道里传来皮鞋落地的声音，苏晓晓猛地抬头。玻璃门无声滑开，一个男人逆着光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。他今天穿浅灰色西装，袖口松松地挽着，衬得手腕修长，袖口内侧的金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林深目光扫过她的妆容，又在她脚边那袋购物袋上停顿两秒，嘴角没什么表情。苏晓晓把购物袋往旁边一踢，双手抱胸靠得更紧了些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níchǎn hěnāo jī，怎么打得赢气势？

“苏晓晓。”林深开口，声音比电梯里低沉八度。

她嗤笑一声，没应。林深眉头皱了皱，抬脚踩着大理石地板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刚出门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晓晓盯着他皮鞋上沾着的灰尘，仿佛在研究土壤成分。

“这里没物业，别乱扔垃圾。”林深伸手想捡那袋购物袋，苏晓晓立刻向后一仰，差点滑倒。

他手腕一顿，最终没动，只是弯腰看了看地上。那袋子鼓鼓囊囊的，一看就挺贵。苏晓晓想起鸽子蛋的华光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她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林深突然伸出手，按在她头顶，“砰”一声按得她发懵。他力道不重，但那瞬间她像被雷劈中似的僵住。男人似乎嫌她反应慢，手指又加重了力道，语气带着命令：“起来。”

苏晓晓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，站稳时膝盖发软。林深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轻飘飘的，像在看只闯进猫王的麻雀。走廊拐角有玻璃窗，倒映着他们——男人西装笔挺，女人穿着简单的连衣裙，鞋子都有些歪。

“谁让你走的？”林深突然发问。

苏晓晓瞪大眼睛：“我……”

“离婚协议没给你看够？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陈述事实。

苏晓晓咬住下唇，不说话。林深突然踮脚，凑到她面前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：“苏晓晓，什么时候想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