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槐树你是真有病，搁市区谁见着棵掉毛的老树还给你上供啊？王猛嘀咕着，一脚把那破香炉踢老远去了。他今天倒霉，买菜摊裤兜里钱剪了，蹲坑时马桶又堵了，顺带出门碰个鬼打墙，非得绕着个半死不活的四合院走一圈。绕着绕着，他就觉着不对劲，这院墙怎么跟有人住似的？窗户纸都糊了，火星子似的，门上还贴着张褪了色的红双喜。

王猛心里直犯嘀咕，谁住这儿呢？这年头，市区哪还有人住这种破四合院啊？他好奇，掏出手机往下走两步拍了张照。就在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，那扇糊着窗户纸的破门，竟然轻微地晃了一下。王猛吓一跳，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刚想抬脚走人，那门又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
里头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什么草药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。王猛皱着眉，试探着问了句：“有人吗？”没动静。他又问：“住这儿的哥？出来买点烟抽啊？”还是没动静。王猛心里嘀咕，这人是哑巴还是睡着了？他正纳闷呢，冷不丁脚下一滑。

“操！”王猛低声骂了一句，低头一看，鞋底底下不知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给粘了一下。他刚想抬脚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细细的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出门走了不少路：“谁啊？谁他妈的扰我清净……”

王猛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脚：“哎！哎！嫂子，误会误会，我没恶意，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您这儿有人住吗？”那声音顿了顿，过了好半天才应道：“没人住，老宅子，没人住……”说完，门“砰”地一声被关上了。

王猛摸着下巴，有点想不通。这情况不对啊，死了怎么还会有人说话？他正琢磨呢，突然觉得眼皮子沉得厉害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没敢多想，转身就往外卖菜摊走。

可就在他走到街角的时候，他猛地一抬头，就看见刚才那四合院门口，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，身形纤细，一袭素白，手里拿着个青瓷坛子，正往院里走。阳光一照，她脸上那块被烧伤的疤晃得清清楚楚。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儿是女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