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槐树你是真有病，搁市区谁见着棵掉毛的老树还给你上供啊？王猛嘀咕着，一脚把那破香炉踢老远去了。他今天倒霉，买菜摊裤兜里钱剪了，蹲坑时马桶又堵了，顺带出门碰个鬼打墙，非得绕着个半死不活的四合院走一圈。这树看着就阴森，枝杈耷拉得跟鬼手似的，黑漆漆的叶子哗啦哗啦在风中转，教人心里直发毛。

王猛叼着烟，蹲在墙根底下看戏。他这人吧，脑子不灵光，但耳朵尖，这老槐树“呜呜”的嚎叫别有讲究，倒像是乙类传染病患者的咳嗽，又带点濒死前的哀鸣，听得人心里直痒痒。烟雾缭绕中，王猛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

“我说你这死树啊，”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咧，跟骂个泼皮无赖似的，“要死要活快去死！横在这门口碍眼碍眼！”他骂着骂着，忽然发现不对劲。这树最近半死不活的，叶子蔫巴得跟被火烧过似的，枝干也光秃秃的，怎么今儿个突然掉这么多破烂玩意儿？他站起身来，伸脚踢了踢，枯枝碎叶噼里啪啦落了一地，跟刚被人扒光衣服似的。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pracactising轻轻摸了摸旁边树干，入手冰凉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股腐朽的气味。他嘶啦一下抽出烟头，用火柴在树皮上划拉。嚯！树皮上居然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鬼画符，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线条画。王猛眼珠子瞪得溜圆，这老树居然还会写东西？！

他凑近了，眯着眼仔细瞅。那“文字”断断续续，像是血痕又像是墨迹，记录着一段段不堪回首的往事。什么“情劫”、“背叛”、“永生孤独”，看得王猛一头雾水。这树是成精了，可成精的树还能记得这么多破事儿？越想越觉得邪乎，他猛地想起什么，抄起旁边半截砖头就往树身上招呼。

“砰！”一砖头下去，没破！王猛怪叫一声，抄起旁边那破缺的瓦盆也砸。三下五除二，瓦盆在树干上敲了个稀巴烂，几块碎瓷扎进了树皮里。可那树，真的没动静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
王猛喘着粗气，烟灰在指缝间簌簌往下掉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抽根烟，忽然发现那几块碎瓷旁边，树皮里的墨迹在微微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