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翻了个身，炽热的呼吸喷在林晚脸上，带着一股子浓重的烟草和酒气。她皱了皱鼻子，屏住呼吸，侧过脸去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显然昨晚喝得烂醉，翻身时动作生猛，撞得床头柜上的相框都晃了晃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。这声音像一根尖锐的针，瞬间刺破了刚才那点故作镇定的伪装。她是在等，等什么？等一个答案，等一场暴风雨，等这个男人彻底清醒，然后露出他真正的面孔。

男人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“醒了？”林晚没应，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，试图忽略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汗味。那气味混杂着昂贵雪茄和劣质酒精，让她想起某些特定场合，某些特定的人。

“我……”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又发出了滚动声，然后是剧烈的咳嗽。他蜷缩着身体，像个受惊的幼兽，显然对清晨的阳光和陌生的环境都感到不适。林晚看着他的侧脸，那线条刚毅而猎户，但此刻却显得有些脆弱。她想起昨晚他失控的样子，想起他嘶吼着她的名字，然后又去纠缠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。

一阵恶心涌上喉头。林晚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到底是什么？一个用来填补空缺的替身？一个被他买来应付家族压力的棋子？还是……那个女人？不，绝不是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被攥碎了。

“说吧，你想干什么？”男人终于停下了咳嗽，声音低沉而疲惫。他似乎已经察觉到林晚的情绪，但并没有多少关心，只是不耐烦地催促着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我想知道，昨晚……那些话，是真的吗？”

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身体猛地绷紧。“你是指什么？”

“你说……你会给我想要的任何东西，只要……”林晚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只要我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天堂集团。”
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男人翻了个身，面朝上，眼睛缓缓睁开，瞳孔里映着清晨的阳光，像两颗冰冷的黑曜石。“你很聪明，”他言简意赅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价，“但有些事，不是钱能摆平的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